還不等芷霧說些什麼回應這句話，林慕野就先忍不了了。

“我是不打人，”他厭惡的視線釘在方晴臉上，每個字都像從牙裡碾出來，“可我打賤人。”

芷霧垂在側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了一下。

飛快地低下頭，牙齒狠狠咬住下側細的，用尖銳的刺痛退角那點差點沒控制住的上揚趨勢，同時順勢將臉偏轉向一側，只留給眾人一個微微抖的、蒼白的側臉廓。

方晴本就慘白如紙的臉更加不好看，晃了晃，彷彿隨時會暈倒。

難以置信地看着林慕野，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從小也算一起長大的弟弟，那雙總是盈着水的杏眼裡，此刻盛滿了被徹底撕破臉皮的難堪。

林慕昇又驚又怒，試圖推開擋在前的方晴，想站起來與弟弟對峙。然而，他剛剛撐起半個，甚至還沒來得及站穩——

“砰！”

又是一記兇狠的拳頭，重重砸在他的顴骨上！

這一次的力道比剛才更重，更狠。

林慕昇只覺得眼前一黑，耳中嗡鳴不止，整個人被這巨力帶得向後踉蹌，後背“咚”一聲撞上椅子，再次倒下。

口腔里湧上一腥甜，他悶咳了幾聲，鐵鏽味瞬間蔓延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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